第16章 真假少爺16 “你信不信,如果你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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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遲心裏突地一跳,他當然知道柏承宣是什麽意思。
柏母肯定和柏承宣私下聊過,柏意遠的成績完全可以出國深造,到更好的院校鍍金,但相遲出國并非必要。
可柏承宣在柏家的話語權大于柏母,如果柏母不想讓他們兩個留在同一個地方,就只能接受相遲出國。
但現在柏承宣忽然轉變了想法,要把柏意遠送出去。
相遲連忙拒絕:“二哥的成績已經可以保送A大了,他現在再去申請排名靠前的院校來不及了……哥,怎麽突然做這種決定?”
柏承宣沒接他的話,只是淡淡地反問:“你不如先告訴我,你的嘴巴為什麽會腫成這樣。”
相遲咽了口口水,眼神飄忽了一下,支支吾吾:“真的是吃了零食,那個很辣的……”
他知道肯定瞞不過去,柏承宣已經懷疑起了他和柏意遠的關系非同尋常。
那麽現在要攤牌嗎?告訴柏承宣二哥也是同-性戀并且已經和他搞在了一起?
不是不可以,但為時過早。
不過一次簡單的親嘴而已,用來踩柏意遠力度還不夠,而且搞不好他會被打成“早戀的同夥”而并非“受害人”。
必須是柏意遠強迫誘騙的他,絕對不能是他自願和柏意遠發生了親密接觸。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柏承宣面前占據道德的制高點。
就在這時,系統在腦中忽然緊張地提醒:【宿主小心,柏意遠來了,他在門口。】
相遲的脊背微微一緊,但電光石火之間,他腦中的線路一下被打通了。
他知道該說什麽了,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瞬間從緊繃變成了委屈:“我明白了,哥……難道是懷疑我在跟二哥早戀麽?”
相遲荒謬地笑了一下,“怎麽可能呢?我完全是看在哥的面子上才努力跟他好好相處,怎麽可能和他發展別的關系……我不知道哥為什麽會往這方面懷疑,也不知道怎麽證明……”
相遲咂巴了下嘴,賭氣一般偏過頭把話撂下:“我的嘴巴裏還有親嘴燒的甜味兒,哥如果實在不信的話,就自己想辦法來确認吧。”
說完,相遲像是要證明自己坦坦蕩蕩似的,三下五除二把寬松的褲子脫了下來,皺巴巴地扔到一邊。
裏面是一條簡單的白色四角褲。由于肉長得飽滿,身後的邊緣甚至有些包不住,能很清晰地看到兩道圓潤的弧線。
相遲氣歸氣,卻沒忘了執行柏承宣的指令,大大方方地撥開布料展示那個位置:“藥我已經都抹過了,就是還有點兒紅而已。”
确實已經沒什麽事了,只是一點兒連皮外傷都算不上的紅腫,現在從外觀上看已經恢複了原來小巧飽滿的質感。
柏承宣始終沒說話。
相遲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有些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便自顧自彎腰去撿地上的校服褲子往腿上套。
褲腰剛提到大-腿-根,他的手腕忽然被握住,整個人被按在了檢查床的平面上。膝蓋被迫分開,卡在一個進退不得的角度。
相遲條件反射地擡起臉,還未看清發生了什麽,溫熱醇厚的氣息便迎面而來。
柏承宣微微用力鉗制住他的下颌,拇指嵌在他颌骨的凹陷處,迫使他微微張開嘴。男人低了低頭,不緊不慢地,包住了他的嘴唇。
和柏意遠那種生澀而貪-婪的、像沙漠裏渴水之人一般的吻完全不同。
柏承宣的吻帶着一種明确的、毫不遲疑的目的性。他的舌尖先是在相遲的唇-瓣上停留片刻,接着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撬開了齒關。
他的舌尖探得很深,幾乎要觸到喉口,每一次掃過上颚都帶着一股成年男人特有的、壓迫性的力道。
相遲撲騰着想要後撤,後腦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掌牢牢扣住,退無可退。喉間不受控制地發出悶咳的聲響,卻被堵在喉嚨裏變成破碎的嗚咽。
透明的津液來不及吞咽,随着柏承宣舌尖的進出從唇角溢出來,又被男人的唇-瓣一點點碾回去。
他只能徒勞地一下下吞咽着不屬于他的口水,胸腔裏的空氣一點點被榨-乾,大腦因為缺氧而發白。
在嘴唇相觸的剎那,相遲已經處于靈魂出竅的狀态。
他知道柏承宣是同-性戀,所以才故意說“有本事你來嘗我嘴裏的口水”這樣混淆邊界的話,以為會讓柏承宣更加有所避嫌。
但他沒想到柏承宣竟然真的敢親他。
他只想勾-引柏意遠,跟柏承宣打好關系也不過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能把這個掌握實權的大哥當槍使,誰能料到柏承宣竟然也會對他的弟弟感興趣?
難道說這幫同-性戀真的是完全跳出倫理道德之外的東西,被勾引了就發.情?
那也不對,他什麽時候勾引過柏承宣?
深沉而漫長的一吻終于結束。相遲的嘴唇已經被碾得比方才更加紅豔腫-脹,連眼尾都泛着因情緒激動而産生的紅暈。
他圓圓的眼睛裏沒有淚水,只是極其畏懼地瞪着柏承宣,瞳孔深處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惡心。
半晌,相遲啞聲問:“是甜的麽?”
那樣的視線讓柏承宣沉默了一下,開口時嗓音比平時沙啞了許多:“抱歉,小遲。我失态了。”
相遲盯着他:“你不叫失态,你是變-态。”
診室的門被毫無預兆地砸了一下,門把手劇烈地震顫,重擊聲打破了兩個人的僵持。
相遲聽見醫生急促的聲音:“哎喲,發生什麽了?你不是來找你大哥的嗎?”
相遲趁着這個機會,雙手用力推開男人,自己把褲子穿好,踉跄着走了出去。
他邊走邊死命地擦着嘴,嘴唇變得更加紅豔腫-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相遲打開門,頭也不回地和門口的青年擦肩而過。
“相遲。”柏意遠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他下意識伸手想攔,指尖堪堪擦過相遲的袖口。卻被少年猛地一甩胳膊。
“滾。”
醫生目瞪口呆地站在走廊裏,盯着這混亂的三人關系掙紮了半天,也撂下一句:“親兄弟什麽事好好商量,千萬別傷了和氣......”轉身就逃到了辦公室外,像躲什麽洪水猛獸。
走廊裏安靜下來。
柏承宣靠在檢查床邊上,西裝外套的後背有幾道明顯的褶皺痕跡,是被手指用力抓握時留下的,像兩條淺淺的溝-壑。
開口時聲音卻鎮定如常:“你弟弟的腿病情不容樂觀,需要抓緊時間動手術。這臺手術在國內就能做,但後續的治療和恢複都需要在輪椅上完成,并且不能有人打擾。就像你說的,他不可以随便到處亂跑。”
柏意遠面無表情:“所以?”
“所以,你從國外選個院校去讀。這是媽的意思,也是我的。”
柏意遠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點破:“把我支走,就可以和相遲随便亂-倫了是麽?”
“大哥,你說家裏的事情讓你擔着,我們這些小輩好好學習就好。但你利用相遲離不開柏家、反抗不了你這一點,就想把他扣在自己手裏欺負.....”
他的語速快而鋒利,像一把被抻直的刀:“你不覺得自己不但擔不起責任,反而很無-恥下流麽?”
柏承宣對柏意遠近乎撕破臉皮的嘲諷無動于衷,只是從口袋裏抽出方巾,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指腹,那上面還殘留着一層薄薄的水光,不知道是唾液的痕跡還是別的什麽:
“人生的第一課,就是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只要我想要,你存在與否都不影響我達成我的目的。相反,是你的到來才會把更多的厄運加諸在相遲身上。他讨厭你,遠勝于讨厭我。”
“你剛才也聽到了,不管他跟你說過什麽、做過什麽,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在你身上尋開心,來滿足他的報複心理。”
柏承宣擡手拂去袖口處并不存在的灰塵,聲音淡淡地:
“你信不信,如果你對他做了什麽,他最後還是會哭着來求我處理你。”
·
另一邊,相遲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混在烏泱泱看病的人群中,快速權衡分析當前的狀況。
柏承宣對他也有欲-望,這或許并不是件壞事,反而能夠加劇柏家兄弟之間的矛盾,屬于無心插柳柳成蔭。
畢竟和單純的“親弟弟是同-性戀,還強迫了另一個弟弟”這種家庭醜聞相比,摻雜上私情顯然會讓柏承宣處理柏意遠的手段變得更加不留情面。
而柏母眼睜睜看着引以為傲的長子和心心念念的次子都被他一個外人禍害得兄弟阋牆,恐怕能直接氣得歸西。
系統又發揮了憂患意識:【但是宿主,你這算不算腳踏兩只船?這樣做的話,他們無論誰解決了誰,最後肯定都得從你身上讨回來。】
相遲不以為意:【不要這麽悲觀好嗎?反正我本來就是炮灰,等到時間你把我傳走不就行啦?】
比起按照原有的劇本,像過街老鼠一樣在所有人的厭惡和冷漠裏奉獻自己的生命,他寧願自己決定自己的結局。
再壞還能壞到哪裏去?
系統似乎被他的自信安慰到了,活泛起來:【宿主,要不要去看看柏意遠的養父母?他們也在這個醫院。】
相遲漫無目的的腳步頓時一停:【帶路。】
他剛剛假裝一氣之下跑出去,柏承宣肯定以為他會直接跑回柏家,畢竟相遲無處可去,到時候柏意遠也會回去。
但在還沒弄清楚這兩個人鬧到什麽地步的情況下,再貿然回到修羅場裏顯然不是明智的決定,萬一他們都找自己要個說法可就不好了。
還是逐個擊破最好。他答應跟柏意遠回家,這不就正好能兌現了麽?
系統給他導航的位置在住院部。相遲步履蹒跚地一步步走過去,光潔的額頭布滿薄汗,左腿又開始鑽心地酸痛。
柏意遠養父母家裏條件相當差,自然也住不起什麽豪華VIP單間,走廊裏烏煙瘴氣,來往的人無不面色緊繃,顯得相遲的衣着打扮和這裏格格不入。
他趴在病房外面偷-窺。裏面擺着三張床,一張是空的。柏意遠的養父正好躺在靠門的那張床上,乾癟瘦弱,臉色已然灰敗下去。
旁邊站着一個同樣瘦小的女人,低頭縫着衣角,頭發半黑半白,想必就是柏意遠的養母。
就是這樣的女人,每天給兒子做盒飯,全被他挑三揀四地吃了。聽柏意遠描述還好,親眼見到之後,相遲徒升一股堵嗓子的愧疚。
他原本想在這裏待到柏意遠過來找他,但見狀又不想打擾病人的休息,猶豫再三,剛準備默默溜走,腳尖卻不小心踢到了門框。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
女人被驚動,放下手中的針線看過來,目光先落在相遲的校服外套上“崇遠一中”四個字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她愣了一下,語氣裏帶着一種試探性的好奇:“小夥子,你找誰?”
相遲尴尬地輕咳一聲:“阿姨,我跟家裏人吵架了,就……随便轉轉,打擾您了。”
醫院這種地方随時都有可能爆發矛盾,女人沒多問,可能以為相遲或者相遲的家人也要在這個科室住院,寬容地笑了笑,邀請他進來:“你是崇遠的學生嗎?跟我兒子是同學吧?“
相遲摸了摸臉:“您兒子也在一中?”
女人滿臉自豪地說出了那個名字。相遲演技迫真道:“久仰久仰,原來是年級第一,太巧了,我和他是同班同學。”
他說得熱絡,女人愣了一下,似乎也沒想到這麽巧。
她猶豫片刻,放下針線,目光帶着一絲試探和熱切:“那……阿姨有個問題想問你。”
相遲以為她要問點關于柏家的事,卻聽到:“意遠他是不是在學校談女朋友了?”
相遲:“.....啊?”
“我偶爾下廚,給意遠送午餐,都是買到什麽就吃什麽,結果他這些天隔三岔五就要點菜。”
女人掩口笑:“他一個小夥子哪能吃那麽精細,肯定是有姑娘點的。問他他也不否認。”
相遲沒想到他還真成了“小女朋友”了,汗流浃背:“……這個的話,我不是很了解.....聽起來……她有點刁蠻。”
女人擺擺手:“意遠性子冷,就缺能治住他的。”
相遲感覺這個話題沒辦法在長輩面前繼續,剛琢磨着怎麽岔開、再順便讓柏意遠知道他在這裏,女人的電話就響了。
相遲閉上嘴,豎起耳朵聽。對面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女人-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抿平:“行,那你今晚就回你媽媽那邊住吧。”
她停了一下,忽然想起什麽,聲音微微拔高:“哦對了,這邊來了個你的同學,說是跟你一個班的,我留他說了會兒話……什麽?”
她轉過頭來,相遲趕緊假裝看向牆上的宣傳畫報。女人對着電話又喂了幾聲,然後說:“那、那你就過來吧。”
柏意遠到的時候,走廊裏已經安靜了大半。他腳步很快,走得太急,外套下擺帶起的風掀動了門口挂着的簾子。
可到了病房門口,他卻猛地頓住了。門半敞着,少年縮在那張窄小的陪護椅裏,像一只流落街頭後終于找到屋檐的貓。
校服皺巴巴的,褲腿卷起一截,露出細瘦的腳踝。他的嘴唇紅得幾乎像在滲血,眼尾還泛着一圈未褪的薄紅,整個人以一種蜷縮的姿态把自己塞進角落裏,兩手規矩地搭在膝頭,像在等人來接。
柏意遠站在門口,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沒有出聲,只是盯着相遲看了幾秒。
相遲擡起頭來,濕漉漉的睫毛在燈光下顫了顫,看上去和方才發生的一切混亂沖突都毫不相乾:“哥……你能帶你女朋友回家睡覺麽?”
作者有話說:
百億元:脾氣一鍵清除還是百億元:其實我有自己的節奏20個紅包~再過兩章應該就能V了,入v到上夾子的那幾天都還是零點更新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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